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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文化呼唤科学观的转变
- 作者:佚名
- 发表日期:十月 01, 2007
- 浏览:4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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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导读:科学网首页<<论坛<<科学评论<一 所谓创新文化，说到底就是能够最大限度地激励或激发人们去创新的文化。对于科技领域来说，就是能够最大限度地激励或激发人们进行科技创新（特别是重大的原始性创新）的文化。创新文化不仅涉及制度层面和物化形式层面，而且更重要的是涉及精神理念和价值层面。就精神理念和价值层面而言，当代最流行的科学观，即逻辑实证主义科学观和功利主义科学观颇值得我们深刻反思。这两种科学观对当代中国的影响很大，并具有很大的偏颇性，这种偏颇性同创新文化的理念是根本不相容的。 一方面，狭隘的逻辑实证
- 科学网首页<<论坛<<科学评论<
一
所谓创新文化，说到底就是能够最大限度地激励或激发人们去创新的文化。对于科技领域来说，就是能够最大限度地激励或激发人们进行科技创新（特别是重大的原始性创新）的文化。创新文化不仅涉及制度层面和物化形式层面，而且更重要的是涉及精神理念和价值层面。就精神理念和价值层面而言，当代最流行的科学观，即逻辑实证主义科学观和功利主义科学观颇值得我们深刻反思。这两种科学观对当代中国的影响很大，并具有很大的偏颇性，这种偏颇性同创新文化的理念是根本不相容的。
一方面，狭隘的逻辑实证主义科学观不仅以逻辑主义和实证主义掩盖和消解了科学的思想性、深刻性和创造性，而且还以惟科学主义的客观主义掩盖和消解了科学的人文根基，切断了科学与人文文化之间的深刻关联，从而也从根本上否定了创新文化的可能性和必要性。
另一方面，狭隘的功利主义科学观则不仅以工具主义和技术主义进一步掩盖和消解了科学的思想性、深刻性和创造性，而且还以惟技术主义的功利主义掩盖和消解了科学自身的动力、目的、意义和价值，并且切断了科学与社会之间在文化和精神层面的互动关系，从而也从根本上否定了创新文化的可能性和必要性。
因此，创新文化建设首先就在科学观上面临着双重的冲突。要营造和建设一种真正能够最大限度地激励或激发人们进行科技创新（特别是重大的原始性创新）的创新文化，必须突破并超越逻辑实证主义和功利主义的狭隘观念，实现科学观的转变。
二
所谓科学观的转变，并不是说要彻底否定逻辑实证主义科学观。毫无疑问，逻辑实证主义科学观对科学的实证性和逻辑性的强调，不仅是重要的，而且也是必要的。实证性和逻辑性也许的确是科学区别于其他文化最基本和最重要的特征。如果不讲究严格的实证性和逻辑性，科学也许还会永远埋没在思辨哲学或工匠技术的传统中，不可能形成真正意义上的近现代科学传统，也就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近现代科学。因此，当人们要在科学与其他文化之间做出明确区别，建立严格的科学学术规范和评价标准时，强调科学的实证性和逻辑性，显得尤为重要。还有，逻辑实证主义科学观所包含的实证精神，的确也是一种极为重要的科学精神，这种精神所强调的就是人们常常称颂的严谨求实的精神。它要求任何自然科学理论都须做到逻辑严谨无误并经受住严格检验，从而使其成为“硬”科学。所以，新的科学观应当保留逻辑实证主义科学观的积极因素。
但是，逻辑实证主义科学观在强调科学的实证性与逻辑性的同时，将其推至狭隘的实证主义和逻辑主义，这就走到了错误的一端。事实上，尽管实证性与逻辑性是科学区别于其他文化的最基本和最重要的特征，然而，这并不是科学的全部特征。除了实证性与逻辑性以外，科学还具有与其他文化相类似的最基本和最重要的特征，那就是思想性和创造性，而且对科学本身而言，后者往往比前者显得更为重要、更具有根本性的意义。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前者更多触及的是科学的表层和形式，而后者则更多地触及到科学的深层和灵魂。
所谓科学观的转变，其最深刻的含义之一就是，从单一强调科学的实证性和逻辑性的逻辑实证主义科学观，向既强调科学的实证性和逻辑性，又强调科学的思想性和创造性，并以前者为基础、以后者为主导的新的更加全面的科学观转变。这种新的科学观将吸取逻辑实证主义科学观的合理因素，同样高度重视科学的实证性和逻辑性，以保证科学的客观性、严谨性和严格性，这是科学之所以成为科学的基础。但是，它认为对科学而言，思想性和创造性是首要的、第一位的，实证性和逻辑性是其次的、第二位的；前者是科学的灵魂，是科学最本质的东西，后者则是科学的形式，是对前者的论证或检验，是为前者服务的。思想性和创造性将永远在科学中起主导作用。
新的科学观不仅强调科学与人文两种文化之间关于实证性和逻辑性方面的明显区别，而且更重要的是强调二者之间关于思想性和创造性方面的深刻联系。因此，它反对逻辑实证主义者将认识（科学）世界和体验（人文）世界截然分离开来并且对立起来的做法及其惟科学主义的主张，强调科学的产生和发展需要良好的人文背景、人文根基和人文动力，要最大限度地挖掘和利用科学内外一切有利于其成长的人文因素，来推动科学健康的发展。
三
所谓科学观的转变，更不是说要全盘否定功利主义科学观。毫无疑问，无论从历史还是从现实的角度看，无论对于促进科学进步，还是对于推动社会发展而言，功利主义科学观对于科学的工具性和技术性的强调，都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和作用。应当看到，一方面，让科学最大限度地服务于经济和社会、为人类造福，将永远是科学最伟大、最崇高和最神圣的目标和使命之一；另一方面，经济和社会对科学的不断增长的技术上的需要，也将永远是科学最现实、最巨大和最强有力的动力之一。因此，功利主义科学观对于我们深刻理解和把握科学与社会之间在经济和技术层面的互动关系，是颇有积极意义的。应当充分肯定功利主义科学观的积极因素。
但是，功利主义科学观在强调科学的工具性和功利性的同时，将其推至狭隘的工具主义和功利主义，这就走到了错误的一端。事实上，尽管工具性和功利性是科学（也许也是其区别于其他文化的）最基本和最重要的特征，然而，这并不是科学的全部特征。除了工具性与功利性以外，科学还具有其他（并与其他文化相类似的）最基本和最重要的特征，那就是文化性和精神性，而且就科学本身而言，前者更属于科学的外在的特征，而后者更属于科学的内在的特征；前者更多地涉及科学的外围或边缘，而后者更多地触及到科学的深层或核心。
所谓科学观的转变，其最深刻的含义之一，就是从单一强调科学的工具性和功利性的功利主义科学观，向既强调科学的工具性和功利性，又强调科学的文化性和精神性，并以前者为基础、以后者为先导的新的更加全面的科学观转变。这种新的科学观将吸取功利主义科学观的合理因素，同样高度重视科学的工具性和功利性，强调以最大的努力促进科学与社会之间在经济和技术层面的互动关系，从而最大限度地推动科学与社会的进步与发展，这是科学与社会之间关系最根本的基础。但是，它认为科学首先是一种独特的文化和精神创造，其次才能够体现它的工具性和功利性；正是这种文化性和精神性，构成科学内在的动力、目的、意义和价值，构成科学的理想和精神，构成“科学的生命”；正是这种文化性和精神性，使得科学与社会之间的互动关系不仅仅局限在技术上和经济上，而且还深刻地体现在文化上和精神上。
因此，它反对狭隘的功利主义者将科学完全功利化和将科学与社会的关系完全功利化的做法和惟技术主义的主张，强调科学既有工具性和功利性的一面，更有文化性和精神性的一面，应当始终在二者之间保持必要的张力；过度的功利化并不有利于科学的健全发展，反而可能导致科学的肤浅化和平庸化，特别是在功利主义浪潮日趋迅猛之时，更应当强调科学的文化性和精神性，以科学的崇高理想和精神为先导，引导或引领科学，激励人们努力攀登科学高峰。
同样，科学与社会之间的关系也既有工具性和功利性的一面，又有文化性和精神性的一面，应当始终在二者之间保持必要的张力；过度的功利化，不仅不利于科学的健全发展，而且也不利于社会的健全发展。因此，一方面，社会不仅需要充分挖掘和利用科学的技术资源和经济资源来建设高度的物质文明，而且需要充分挖掘和利用科学的文化资源和精神资源来建设高度的精神文明；另一方面，科学不仅需要充分借助和依靠来自社会的巨大的技术和经济的力量来推动科学进步，而且需要充分借助和依靠来自社会的巨大的文化和精神的力量来推动科学进步。特别是在功利主义浪潮日趋迅猛之时，强调科学与社会之间在文化和精神层面的互动关系，以人类崇高的理想和精神为先导，引导或引领科学与社会，显得尤为重要。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历史和现实表明，科学的成长与发展，不仅有赖于社会的经济和物质文明的发展水平，而且更取决于社会的文化和精神文明的高度。要在一片文化和精神文明相对贫瘠的土地上，将科学培育成参天大树，显然是极为困难的。
总之，创新文化呼唤着科学观的转变。只有从根本上克服并超越狭隘的逻辑实证主义和功利主义科学观，树立上述新的更加全面的科学观，才能真正地深化创新文化建设，切实推进科技创新活动。
（作者系中科院创新文化研究课题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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